室内玉兰香气隐隐浮动,即便知道沈菀别有图谋,赵淮渊还是高兴的,就连多日积压在心头的疲惫也瞬间一扫而空。
他抱起沈菀,沈菀则乖顺地环住他的脖颈。
这种不经意的几乎本能的亲近,瞬间让赵淮渊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沈菀还愿意敷衍他,愿意要他,就算是无间地狱,他也要去闯。
“菀菀,你终于肯理我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好想你,想得要发疯。”
芙蓉帐内,沈菀忍着恶心,迎合着赵淮渊的亲吻。
可当赵淮渊解她衣带时,她故意让袖中瓷片在锦被上刮出细微声响。
“什么声音?”赵淮渊果然警惕的停下动作。
满室的温存顷刻荡然无存。
沈菀神色慌乱的将手腕往身后藏。
这个动作立刻引起男人警觉,他一把扣住她手腕,掀开衣袖,看到她手心里一道新鲜血痕。
“谁给你的瓷片?”赵淮渊眸色骤冷,声音里压抑着愠怒,“菀菀这是打算亲自杀我?”
沈菀的眼泪倏然而落,像断了线的珍珠,委屈道:“王爷日日派人盯着臣妾,妾不过是不想喝那避子汤,这才偷偷打碎了药盏,没成想还是被王爷发现了。”她咬唇的模样楚楚可怜,“王爷不想让臣妾怀上您的孩子。”
这句话像是惊雷过境,让赵淮渊所有的警惕溃不成军。
他松开钳制,指腹摩挲着她腕上伤痕,心疼又悸动的将人紧紧拥进怀里:“傻菀菀,我哪里舍得给你喝避子汤,都是些培元固本的补药,我怕你不肯喝,所以让底下的侍女谎称是避子汤。”
沈菀眸底的厌恶松动了一瞬,良久,只是伏在赵淮渊的肩头垂泪。
情深如何,他们终究把彼此逼上了绝路。
疯狂的一夜缠绵后,赵淮渊仍舍不得松开沈菀的腰身,充满爱意的、霸道的吻层层叠叠的覆在沈菀瓷白的肌肤。
“今天哪都不想去,就像溺死在菀菀的温柔乡里,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,日日夜夜的与菀菀欢好。”
“王爷倒是身强力壮,可菀菀身子骨弱的厉害,经不起您这般折腾。”
沈菀哄着人起身,又哄着人洗漱用膳,最后哄着他穿上朝服。
美人温柔解语的揶揄道:“臣妾本就名声不好,若是在连累您不上早朝,御史台的言官们怕是用吐沫星子淹死臣妾呢。”
赵淮渊一向护短,尤其是沈菀,她的女人岂能受别人指点:“谁敢胡乱编排菀菀的是非,本王必割了他的舌头。”
在一轮又一轮的深吻后,沈菀送赵淮渊离了王府。
沈菀久久伫立在暖阁门前,似是寻常的妇人送自己的丈夫去工作,直到一只通体漆黑的寒鸦落上窗柩,她脸上的含情脉脉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。
沈菀在寒鸦的翅膀下摸出一截防水的布条,借着残烛微光,看清布条上的蝇头小楷:明日戌时,火起东南。
沈菀将纸条就着烛火焚尽,灰烬飘落在她的双腿上,她的脚踝处依旧绑着沉重的玄铁链子。
但愿明日戌时一过,她再也不会被这根铁链束缚,届时海阔鱼跃,天高鸟飞。
只是在那之前,她要让赵淮渊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。
“表哥、外祖,请你们在天有灵,保佑沈菀。”
黄昏浅浅淡淡的落下,沈菀特意换上前日送来的胭脂红纱裙,对着铜镜将唇脂涂得艳若泣血,又取下发间所有金玉,只用一支素木簪松松挽起青丝。
“王爷今日下朝后,可在书房议事?”她状若无意地问正在布菜的侍女。
侍女低头应道:“回王妃,王爷与兵部大人们商议边关急报,说晚些来看您。”
沈菀指尖轻抚过桌边红烛。这是南海进贡的蛟油烛,一支可燃六个时辰,火光极盛。
赵淮渊前日送来时说她怕黑,多点些烛火才好。
“把这些都点上吧。”她指着鎏金烛台上十二支红烛,“本王妃今夜要梳妆的漂亮些。”
侍女没有怀疑,将烛火一一点燃。
沈菀看着跳动的火焰,眸光越发冷漠。
戌时二刻,摄政王府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。
“走水了!寝阁走水了!”
正在书房议事的赵淮渊听到动静,提刀就冲出了书房,赫然瞧见王府东南角,已是一片赤红火海。
那栋他精心为沈菀打造的寝阁,此刻已然被火龙吞噬。
男人脑中迸发出空白的嗡鸣,不顾一切的冲向火场。
“王爷不可!”心腹护卫跪地抱住他的腿,“火势太猛,您不能进去。”
赵淮渊一脚踹开他:“王妃还在里面!”
热浪扑面而来,灼得赵淮渊肌肤生疼。
整座宫殿在火中呻·吟,寝阁大门的铜锁已被烧得通红,赵淮渊扯下大氅,挥舞长刀,生生将铜锁砍断。
热浪裹挟着浓烟灌入肺腑,他的双眼被浓烟呛的双目赤红,呛咳着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