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夸赞自己的人是……
嵇月娥吧?
总感觉,纪昭有可能认识嵇月娥,但李熠年的关系就太远了。
想套话,又怕弄巧成拙。
看着荀储光似乎没有想继续开启话题的意思,隋不扰调整了一下坐姿,开口道:“说起来,最近我听到一些传闻,让我觉得很困惑。”
荀储光抬眼挑眉:“什么传闻?”
隋不扰说:“我听说,姐姐的助理以前犯过很严重的错误,但现在仍然受到重用。”
荀储光顿了顿,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子上,双手抱胸,道:“你说玉瑾?”
隋不扰补充一句:“所有的助理。”
荀储光眉头微蹙,似是回忆了片刻,才恍然大悟一般说:“哦——的确。她现在留在身边的助理的确以前都犯过错。”
隋不扰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……您不知道么?”
荀储光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,一边嘴角牵起:“小孩子犯错么,很正常。也没有真的影响到顾珺意的生意。”
——原来如此,所以在之前荀储光的想法里,这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事情,就没有必要去了解。或许反而还变成了佐证顾珺意的确有点东西的证据。
而对于江家,江春妮也许从来都不准备和顾珺意合作,所以有关于顾珺意的一切都会详细了解,并且试图从中咂摸出深意。
“这是你的推测?”荀储光饶有兴趣地看着隋不扰,“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?”
窗外的风吹得大了一些,更多的花瓣从树上飘落。隋不扰的视线随着其中一片花瓣,直到它消失在窗户边沿。
“我在想。”隋不扰转回目光,声音轻却清晰,“会不会是顾珺意故意让她们犯错。犯了一个以为会丢掉工作的错误却被原谅,以此……制造一个人为的雏鸟情节。”
顾珺意身边的这些助理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,或许是她们的第一份工作,就算在学校里再怎么老练,出了社会也就只有被人翻来覆去打磨的份。
人通常都会对「第一个」抱有更多的喜爱和热情,尤其还是一些可能在此以前都能交出满分答卷的尖子生,也就更容易在乎第一项工作的完整性,也就更容易激起依赖可靠领导的雏鸟情节。
荀储光并不应承,也不否认,只是噙着微妙的笑意说:“有意思。”
她微微直起身:“那你觉得,她培养这些「雏鸟」是为了什么呢?只是为了让她的工作更轻松,或者有更得力的帮手么?”
隋不扰垂眸思索片刻:“我觉得……是吧。感觉像一点点把她们的底线往下降,降到最后习惯顾珺意的处事风格,心甘情愿地帮助顾珺意做那些犯法的事。”
荀储光深吸一口气,她好像并不完全认同这一说法:“其实,要这么说的话,顾珺意身边那些本来底线就很低的「朋友」不是更适合么?
“你是知道的。”荀储光轻轻歪过头,“我想,她肯定在你面前发表过类似于「人命值不值钱得看这个人值不值钱」之类量化人命的言论,对吧。”
她见隋不扰点头,才了然地继续说:“她身边那些朋友,可都不是顾珺意的概念里「值钱」的人,也有几个是暴发户,或者,可能仅仅只是某个富二代的同学。”
隋不扰颇有些讶异地瞪大眼睛。
她回想起认亲宴上在顾珺意身边见到的人。
好像……大家穿上不露
商标的西装以后,的确看不出谁「值钱」,谁「不值钱」。
那一晚上,穿着形制类似太极服的隋不扰好像才是最「不值钱」的那个。
荀储光并不意外隋不扰的反应,她弯起双眸:“是啊,飞上枝头变凤凰。你以后就慢慢知道具体是谁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