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主持会议的是最后审问江叙的秦正,确认录音设备开启后,秦正翻开会议议程,“各位辛苦了,本次会议主要针对g城治安官江叙的三项指控开展……”
沈聿成抬手打断道:“请稍等一下。”
众人的目光聚到他身上。
“谁说这次内部公开会议是来调查江叙的?”
“聿成,”李沛文和颜悦色,“我知道你同江叙关系好,但这是内部会议,不是过家家。”
沈聿成不为所动,从旁拿出个文件袋,说道:“江叙是我的组员,这两天大家似乎对他的一些行为有些误会,我作为他的直接上级,在会议开始之前,还是先向大家做一下必要的说明。”
他取出一张储存卡,“内审组那段录音我想大家都已经听过了,不过我昨天又收到了一段更完整的监控视频,能更全面客观地让大家了解事实。”
“等一下,”李沛文眉头一皱,道,“邹昊的住处根本就没有安装监控吧?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视频?”
秦正看向他,“李厅监,你怎么知道邹昊那边没有监控?”
李沛文一时语塞,搪塞过去:“那带是廉租楼,监控肯定没有覆盖到。”
“那李厅监就是在怀疑我提供伪证?”
“不,我……”
沈聿成没再理会他,将储存卡连入电脑。
投屏里出现了江叙那天在邹昊门前的情景,视频不算多么高清,但从江叙出现到离开,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期间江叙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清楚。
视频播放完毕,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
李沛文靠在椅背上,“这顶多可以证明江叙没有故意怂恿邹昊撼动司法权威,但他擅自翻旧案,和当事人保持不当接触,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,一段监控就能洗刷干净吗?”
“老师不用着急。”沈聿成像是随手,从文件袋中拿出一份文件,“关于江叙没有正式派遣就擅自调查这件事,确实是我的疏忽。这是总署签发的临时授权文书,允许江叙对当年工地事故案进行前期摸排。不过虽然有临时授权,但毕竟正式派遣书还在路上,这一点,要怪就怪我太心急了,如果内审组的各位实在需要检讨书,就由我这边出具吧。”
秦正拿过文件,仔细确认了公章无误后,仍旧一板一眼说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是江叙始终只是g城的治安官,擅自插手s市的旧案,这种跨区执法的行为,已经构成越权了。”
“秦正主审官这几天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吧,”沈聿成淡淡瞥了眼腕表,“怎么,忘了吗?今天凌晨过后,g城就被正式划进了s市的管辖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“既然两地并到一起,那就没有所谓的跨区执法的说法了。”
“可是对江叙的调查在此之前就已经展开了!”李沛文反驳。
“开展了,但是还没定论,不是吗?”沈聿成不给李沛文留说话的空隙,转头说,“秦正主审官,我需要再播放另一段视频。”
秦正点头应下,沈聿成又调出了一段新的监控。
与方才不同,这段视频明显拍摄于夜间,视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前天晚上。
模糊的画面中,一辆黑色轿车打着双闪停在廉租楼外的马路边,很快,从车里下来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。那人的伞打得很低,看不见面容,快步进了廉租楼。半个小时后,那柄黑色雨伞再次出现在画面里,男人收了伞上车,车子缓缓驶离了拍摄范围。
秦正扭头看向李沛文,李沛文脸色煞白,有人低声说:“这车不是李沛文厅监的嘛?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李沛文猛地一拍桌子,抖着手指向沈聿成:“你这是哪里来的假视频!画面里根本不是我!我早就说了,邹昊那边根本就没有什么监控,这是摆明的诬陷!是栽赃陷害!”
“只是一段李厅监出入邹昊住处的视频,并不能证明什么,老师何必这么大动肝火?”沈聿成淡淡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