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会负啊?现今简直是过甚了啊!榆禾瞠目结舌间,旁边再次传来:“还是说,殿下想在明日的授业中抒发已意,亲书一篇?”
“不不不!”榆禾连忙摆手,“今日事今日毕,劳烦闻先生了。”
郊游的心情彻底消散,迎面而来的风都变得沉闷,再好听的嗓音也弥补不了枯燥的诗篇,几人缓步爬山的途中,各路官员经过,皆要夸赞世子殿下一句勤勉进学,用功至极,实乃大荣将来之栋梁,高冠盖得,榆禾直接倒在景鄔怀里,“不想走了。”
此时,正巧经过半山腰,景鄔扶着他转向凉亭,今日殿下的确步行许久,远胜平日练武的量,也未撑着他借力,全程都是自己迈步走上去的,“殿下很有帮主风范。”
相伴时日已有月余,景鄔大致了解殿下最爱听何言语,果不其然,身旁人弯着眉眼,疲倦尽消地与他玩闹。
墨一早已提前着人布置完善,榆禾刚落座,就能品上温热的茶水,“闻先生也来润润嗓罢。”他是当真佩服,怎会有人连讲带爬山,始终喉间不哑,连气也不喘的,他只字不言,此刻嗓间都干得慌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历年都是随着祖父和圣上一齐登顶,闻澜这厢还是头回立在这千涧山腰峰,景色虽不似山顶开阔,倒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第48章 沾沾福气
举杯饮茶间, 诗兴迸发,闻澜随手捡起枯枝,蘸取周边的清泉水, 执枝若笔, 断裂的枝头也掺着文人力道, 转腕挥舞几许, 一篇以千涧山半腰之景的诗词便已作好。
凉亭内, 榆禾消耗过大,正抱着墨一递来的纯肉油饼啃, 望着闻澜看似很忙的背影,好奇地走过去探头瞧, 只一眼就在原地愣住。
不用回首,便能知晓背后定是挂着张苦哈哈的小脸, 闻澜轻启唇,抬高声音:“殿下, 来得正巧。”
莫名打了个寒颤,榆禾完全不留念,捏住油纸袋,蹑手蹑脚地准备悄悄折返,脚尖还未落地,身后便传来,“这空谷传响, 苔痕苍苍, 别有番舒朗气象,几日前,闻某刚好讲解过中庸之美,不知殿下能否以此, 言几句诗来?”
将嘴里的油饼艰难咽下,榆禾扭身正对闻澜含笑的眼眸,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不怀好意,“不了罢,我的所学还很浅薄,就不作诗出来吓人了。”
在他眼里,闻澜手里头的枯枝,和那夫子师案旁的戒尺没有任何区别。
只听闻夫子又道:“既如此,倒是闻某不是,耽搁些许进度,殿下放心,从即日起,课业增加……”
“作!”榆禾连忙道:“作作作,不过一首诗罢,如何就难了?”
豪言间,目光紧急往身后转悠,落在景鄔身上,瞬时就离去,以阿景的实力,那还不如他自己来。
这厢指望不上,榆禾悄摸道:“砚七。”
堪称半分动静也无,砚七也以气音回道:“不若属下来幅山水画?”
单凭是画作,定然糊弄不过闻澜,榆禾垂头耷脑片刻,只能可怜巴巴望向墨一叔,对方也默然走近,“属下善武。”
至此,他最后的希望只能落在一人身上,拾竹不负所望地回以坚定视线,榆禾大喜,脚步轻盈地跑过去,嘴里大声念着,“拾竹,帮忙好好拿着油饼,待我作完诗再吃。”
背对着人,底气特别足,榆禾丝毫没有要将饼放下的意思,还低头大咬一口,鼓着脸颊慢慢嚼,满眼亮晶晶的,期待着拾竹的大作。
拾竹不急不躁,娓娓道来,为方便殿下记忆,特地将每句都拆分开,梳理好含义,以防被那人陡然问住,榆禾虽不善诗词,记忆倒还不错,一只饼下肚,拾竹作的诗便也背完了。
身旁,景鄔适时地递来湿帕,榆禾信心倍增,擦拭完唇间,大步朝那还在赏山水之人迈去,骄傲地弯着眉眼,一字不落地道完整篇。
闻澜耐心听完,仿若全然不知那些欲盖弥彰的动静,“起承转合皆在规矩之内,徒俱形骸,未添生气。”
中规中矩也无碍,过关就行!榆禾挂起甜笑,刚想抬步离开,那枯枝便横在前方,抽在鹿皮靴前两寸的地上。
榆禾震惊地转眼望去,闻澜从容道:“这篇诗词缺少些殿下特有的灵气,就如……”
枯枝的顶端轻敲,将那悄悄挪动的皮靴打回,这才接着道:“就如两日前,拟题集第十六页的下数八行,两段用语皆气韵贯通,机杼同一,如出一手。”
眼见被当场抓包,还是一连抓两包,榆禾也只得放弃挣扎,低头站在那任训,如何也想不通,只是让拾竹代写仅仅八行字而已,这都能看出来?!
旁侧,陡然附来身影,榆禾被景鄔挡在身后,左右环视才发现,后头三人竟不知何时都围过来了。
景鄔道:“身为伴读,别逾矩。”
闻澜敛眉,收起枯枝,不动声色地靠近榆禾,“皆为伴读,又凭何兴师问罪,再者,伴读之责在身,更是应行劝学之事。”
被夹在两人当中,榆禾不敢吭声,唯恐课业翻倍,骑艺加练,与拾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