梯口的位置。

灯光隐约照清楚纪萧的脸，宋眠迟不明所以，经过纪萧的时候，纪萧毫无预兆地开口：“好黑，我看不见。”

宋眠迟第一反应当然不信，这才哪到哪，手机光照是没那么强，但完全没到看不清路的地步。

“真的好黑。”纪萧抓住楼梯扶手，说：“我有夜盲症，看不清。”

宋眠迟不遇到过夜盲症，不过他听说这种病症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东西很模糊。

他照了照纪萧的脸，见对方眼神并不聚焦，不似作假，犹豫过后伸出手：“那”

“那你要不拉着我。”

话音未落，纪萧的手就搭了上来，温热热的，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指腹粗糙的薄茧。

纪萧的手掌比他大一点，这样掌心交握的时候，分不清到底是谁牵着谁的手。

宋眠迟手指松了松，他本意想让纪萧抓他的胳膊，但想来纪萧大概率不会照做，也就放弃了。

一段楼梯并不长，短短十几秒，宋眠迟领着纪萧上到二楼走廊。

都到门口了，宋眠迟晃了晃胳膊示意纪萧松开，纪萧却又站定赖着不走了。

宋眠迟不解：“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纪萧依旧不松开，冷不丁地问：“我今天表现好不好？”

这句话让宋眠迟一个激灵，记忆被唤醒。

他还记得在两人网恋期间，每当纪萧想求夸夸都会这么说。

“我表现好不好”“你喜不喜欢”之类的。

宋眠迟没回答：“你不是夜盲症吗？”

早知道就不该对纪萧施以援手。

“我是夜盲症，但我又不瞎，看你还是能看到的。”

纪萧也不纠结宋眠迟回不回答，他目的不是这个，说：“宋眠迟，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
宋眠迟左顾右盼，怕待会万一有人出来了，“有话快说。”

纪萧开口：“你说你一开始以为我是渣男，后来又发现不是，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

此时此刻，宋眠迟无比深刻认识到，纪萧的记性真的很好。

老实说，他发现的契机是纪萧发来腹肌照的时候，以至于他后来再和纪萧“经营恋爱”的时候总有种不真实感。

但这种话他宋眠迟会说出来吗，肯定不会。

宋眠迟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：“从我感觉你态度比较真诚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
纪萧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：“具体什么时间，我一开始不真诚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宋眠迟词穷。

因为还没来电，空气分外湿热，宋眠迟感觉身上都冒出汗了。

纪萧：“那你怎么认为我是渣男？”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
宋眠迟哑巴了一样抿唇不语。

两人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不知不觉间垂到身侧，手电筒的灯也都打在了地面上，面前一片漆黑。

纪萧拉着宋眠迟的手，逐步靠近缩短两人的距离，轻声说：“你考虑考虑，和我继续谈吧。”

黑暗的环境中，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，宋眠迟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起伏和身上往外散的灼热温度，无休无止地笼罩而来，几乎要将他包围。

宋眠迟似乎要被这热度灼到了，干涩地眨了下眼。

“不谈。”

纪萧刚要说话，楼下和头顶的走廊灯突然同时亮起来，两个人被刺眼的光线晃了一下眼睛，齐齐往头顶看。

来电了。

紧接着，宋眠迟住的房间门一开，季允筝从里面走出来，嘴里喊着：“眠眠哥——”

宋眠迟反应飞快，推开纪萧往旁边让出距离。

季允筝没来得及看见，只疑惑道：“你们俩在这干嘛呢？”

宋眠迟抓起衣服扇了扇风：“屋里太热了，我出来透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