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窗外,溃散的守护神光尘终于停止坠落,而多诺的指尖,轻轻勾住了他的。
后来,天色也渐渐泛白。
最后,一缕银色的守护神光尘终于消散在晨雾中。
德拉科坐在多诺的床边,指节因长时间紧握魔杖而微微发僵。
坩埚的焦糊味还残留在他的袖口,混合着各种魔药的苦涩气息。
一整夜,他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。
熬制魔药,施加稳定咒。
观察多诺的呼吸,再冲回魔药间调整配方。
现在,她的脸色终于不再惨白如纸,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,唇上也有了一丝血色。
她的胸口平稳地起伏,红绳手腕上的灼痕淡成了浅粉色,像一道将愈未愈的疤。
德拉科缓缓吐出一口气,后背终于靠上椅背。
他的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眼下浮着浓重的青黑,可灰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他救活了她。
不是靠马尔福的财富。
不是靠纯血统的优越。
而是靠他自己。
那些之前在深夜反复研读的魔药笔记,那些被斯内普批注为“过度冒险”的改良配方,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成功的尝试。
晨光透过纱帘,落在多诺的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德拉科伸手,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是温暖的。
一种陌生的平静漫过他的心脏。
他想起三年级时,多诺在大雪中向他告白的样子,长袍被风吹得鼓起,像一只莽撞的鸟。
想起天文塔上,她一脸埋怨的说他迟了好久。
好多在霍格沃茨的回忆涌现。
而现在,她活下来了,因为他。
窗外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玫瑰园里的积雪开始融化。
德拉科俯身,嘴唇轻轻碰了碰多诺的眉心。
“睡吧,”他低声说,“我在这儿。”
晨光彻底漫进房间时,他终于闭上了酸涩的眼睛。
坩埚的余温、魔药的气息、多诺平稳的呼吸,这一切让他第一次感到,或许命运并非不可战胜。
第224章 无处可逃的庄园
再确定多诺没有问题的睡着了以后,德拉科决定下去到厨房找些吃的给多诺。
然而,他没能走到厨房。
德拉科的脚步在楼梯转角猛然刹住。
贝拉尖利的声音从楼下大厅刺上来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。
“——那枚玉佩绝对是温家的东西!我亲眼见过那丫头戴着!”贝拉的癫狂中带着某种扭曲的得意,“如果不是那块该死的玉,波特和那个泥巴种早就被纳吉尼撕碎了!”
伏地魔的回应像蛇鳞刮过石面:“……召唤阵的反噬也来自她。”
德拉科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们知道了!
瞬间,德拉科转身冲回楼上,脚步轻得如同幽灵,心脏却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推开卧室门的瞬间,晨光正落在多诺的睡颜上,她看起来那么平静,仿佛昨晚的生死一线只是幻觉。
“多诺,”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们得走。”
多诺在他臂弯里微微蹙眉,却没有彻底清醒过来。
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,呼吸依旧平稳。
德拉科的魔药让她陷入了深沉的修复性睡眠。
窗外,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在晨光中熠熠生辉,家养小精灵正在修剪积雪压弯的枝条。
一切看起来那么熟悉,那么安全,可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牢笼。
她不能在这里待着,可是她能去哪?
能去哪?
霍格沃茨?
斯内普的立场尚不明确;凤凰社?
他们不会相信一个马尔福;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凤凰社究竟在哪。
国外?带着昏迷的多诺根本出不了魔法部的监控……
德拉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。
多诺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,这样的依赖让德拉科眼眶发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