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易放过大汉吗?曹贼篡逆,日夜所思者,莫过于覆灭大汉。”
“故大汉与曹贼乃是天生死敌,不是我们灭了逆贼,就是逆贼吞没我们。”
“只待大汉稍显弱势,曹贼就会如饿狼一般,进犯大汉,以图达到其狼子野心的目的。”
“特别是汉中,乃是大汉与曹贼交界之地,曹贼若要南下,汉中定然是战乱首起之地,到时你们还能退到哪里去?”
“曹贼暴虐,所治之地,民不堪其苦,又有豪族驱苍头黔首如牲畜。”
“兼之曹贼喜屠戮,若是汉中遭受战乱,莫说你们自己,就是你们的父母、妻儿,你们现在所有的一切,都将化作乌有!”
“到时你们将重回那朝不保夕,饥寒交困,卖儿卖女,妻离子散的日子!”
众人听到这个话,身体皆是猛然一震。
以前的他们,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。
想想现在过的日子,再想想以前过的日子,没有人愿意再回到过去。
谁想让他们回到过去,谁就是他们的生死大敌。
久违的冯郎君特技:巧言令色,终于重现江湖。
“所以,我们若是想保有现在的日子,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彻底地打败曹贼!让它不再威胁到大汉。”
“当你们成了兴复大汉的功臣,你们的妻儿,子孙,才能长久地享受安宁,不再被贼人所迫。”
当物质文明上去以后,一定要抓紧提高精神文明建设。
马放南山,刀枪入库,绝对是不行滴!
即便是有一点苗头也不行。
兴汉会体系内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本就比这个时代多迈出一小半步,稍有不慎,翻车那就是妥妥的事。
所以冯永一直很小心这一点。
“打败曹贼,兴复大汉!”
一阵高昂的声浪从帅营方向传来,让营寨里的士卒不禁侧目以视。
第0678章 细言前事
与士大夫发布的那些骈四俪六的檄文不同,冯永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一帮士卒的底细。
他们虽然识字,但在士大夫眼里,这些大头兵仍然是连寒门的边都沾不上,依旧是被视若黔首苍头。
但冯永知道,他们又确确实实与黔首苍头不同,因为已经开始有了模糊的自我意识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并且如何去得到。
同时还会自主地维护这个上升的渠道。
冯永只要把他们的所求利益,与兴复大汉结合到一起,让他们认识到只有消灭曹贼,才能保证目前的生活。
所有人自然就知道应当怎么选择。
当一支队伍有了信仰,哪怕信仰没有那么高大上,那也足以最大可能地保证这支队伍不会那么容易退化。
当然,这种信仰单单靠冯永来说是不行的。
要靠大伙一起说。
比如说曹贼以前屠了多少多少城,赋税是多少,特别是以汉中百姓被迁到别处的实例等等,这个就叫忆苦思甜。
说得多了,说得久了,自然就成了共同认识。
如果不是南乡学堂的学生实在是太过于紧张,冯永其实还打算在南乡开一个讲武堂,挑选一些学生进入,提前接受军事训练。
然后下放军中,专门干思想工作。
赵云带过来的消息打乱了冯永在冬日里的安排,他不得不把平襄之事托付给张嶷,然后再带着人匆匆赶往陇西。
天气越发地寒冷了,必须要在大雪到来之前赶到陇西,不然路上就难以行军。
虽然赵云说不了不需要带太多的人过去,但对于惜命的冯永来说,没有一定数量的子弟兵,就没有安全感。
更何况对于南乡士卒来说,这也是一个冬日里拉练的机会。
进入十一月的陇西,寒风刮到脸上,隐隐如刀割。
陇西太守陈式,长史马颙,参军公孙徵等主要官员,带着襄武城的大小官吏,站在襄武城东城门口,准备迎接街泉亭侯冯永的到来。
陇西乃是新定之地,同时又与凉州邻界,陈式被委任为太守,也算是受丞相所重。
但比起十六岁就开始献策于丞相,后又为北伐立下大功的冯永而言,陈式自认不如甚多。
在陇右的官吏排名中,冯永表面上虽是第四,但实际上是手握实权的二号人物。
陈式没有与冯永正面打过交道,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别人嘴里听到冯永的传闻。
师从高人,年少得志,身居高位,麾下多虎狼之士,兼之因马谡之事,曾被丞相骂为跋扈将军。
这等人物,一般来说多是不大好打交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