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扬的音乐回荡在餐厅中,衬衣雪白的服务员从过道间徐徐推车而过,路过某张桌子时,余光不经意一扫,步伐却是一凝,被餐桌对面的两位顾客着实惊艳了一把。
其中那位男士她认得,是隔壁公司的霍总。然而另一位披着大波浪金发的美女,她却是头一回见。
服务员精神一振,连忙加快速度推车到同事身边咬耳朵。
“诶诶,那不是霍总吗,他对面那美女谁啊?”
“不知道,我也第一次见,那好像不是他老婆吧?”
“当然不是啦!霍总老婆我见过,挺清秀端庄的,才不长这样。”
“我去!那难道……霍总在搞外遇啊?”
“哎哟谁知道呢……”
菜还没上齐,霍以颂和叶倩谁也没急着动筷。
霍以颂两腿交迭,看着对座的叶倩。
她染了金发,还烫了波浪卷,浓睫红唇,一袭波点连衣裙紧贴身材,描摹出性感火辣的曲线。
在家看惯了总是素面朝天、衣着朴实无华的薛妍,乍一面对形象美艳的叶倩,霍以颂一时还有些不习惯。
“你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,”叶倩喝了口红酒,率先开口,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转了一圈,嘴唇弯出明媚狡黠的弧度,“像个老古板。”
霍以颂礼貌笑笑,“你倒是变了很多,不过性格还是那样。”
叶倩支着下巴,明亮的眸光直视霍以颂,挑眉:“哪样?”
霍以颂思忖一秒,说了个中规中矩的词:“活泼。”
叶倩哈哈大笑,火红的唇瓣半开,许是因为刚被红酒浸润过,依稀可见更加红润的舌。
霍以颂静看她恣肆的笑容,倏忽间,一丝丝新鲜的滋味从某个罅隙钻入他的心底。
“你的口红,还你。”霍以颂把口红放到桌上,推给叶倩。
叶倩瞥了眼口红,又望向霍以颂。
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俊朗,比起大学时还多了些许成熟稳重,几年的繁忙工作没有消磨掉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风韵,反而令他更显从容。
就连身材也保持得很好。裁剪考究的昂贵西装穿在他身上,贵气不减反增,迭起的衬衫袖口袒露出腕骨和一截小臂,肌腱精干,筋骨分明。
叶倩眼神中浮出些深意,这些年她在国外也交了不少男朋友,但若论最让她念念不忘的一个,居然还是霍以颂。
荷尔蒙带来的激情总会随着夜色一道消散,而当她清醒后,回忆起这个当初因为不够热情有趣而被她亲手甩了的男人,不禁又开始怀念他的好。
回国重逢的那一刻,她久违地又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。
或许她就不该跟这个优质可靠的男人分手。叶倩想,不过现在挽回也不算晚。
他那个老婆,薛妍,大学跟她一个专业的,她记得那女人,看面相就知道是好脾气的软柿子一个,不值一提;至于霍以颂对这段婚姻的态度……从昨晚和今天的表现就能看出来——同样无足轻重。
叶倩慢悠悠抬起手,挽了挽鬓边碎发,然后落下。
半只白皙的手掌覆在霍以颂手背上。
霍以颂一顿,面色不变,风度十足地收回手。
叶倩也没在意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,叹道:“昨晚真是喝糊涂了,在你面前出了那么大的糗,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……你老婆没发现我的口红吧?”她眼中含笑,却没有分毫愧疚的意思。
“……”霍以颂说:“没有。”
晚上回家,薛妍本想跟霍以颂说一下挂职的事,奈何霍以颂将近九点才回来。
那时薛妍正敷面膜敷得昏昏欲睡,见霍以颂进门,她迷迷糊糊问了句“怎么才回来”,霍以颂静了一息,说:“加班,加完班又跟同事一起吃了顿饭”,薛妍回了声“哦”,又闭上了眼。
等薛妍敷完面膜,涂好水乳躺回床上,霍以颂也洗澡出来了。薛妍懒得再聊工作,靠到霍以颂身边,一手搭着他的臂弯,嗅着他身上清冽馥郁的沐浴露淡香,沉沉入睡。
周六这天,薛妍跟霍以颂一起回了婆家。
婆婆迟卉叫阿姨做了一桌子菜,自己也亲自下厨抄了两个最拿手的家常菜,待喷香的饭菜全都摆上桌,四人一边吃饭,一边聊天。
“小妍啊,最近工作怎么样,忙不忙?”迟卉温和开口。
“啊……还好,偶尔加班吧,但基本不会太晚回家。”薛妍客套地回道,和公婆相处时她仍有些紧张,尤其是婆婆迟卉,身上那股兼具女强人与贵妇人的气质让她压力山大。
霍以颂算是个富二代,他母亲迟卉是本地一家五百强企业的董事,父亲是教育厅厅长。霍以颂在交往期间从没跟薛妍说过他的家庭背景,以至于薛妍当初第一次上门见公婆时,直接被他父母这金光闪闪的身份给轰得脑子一懵。
当她战战兢兢坐在沙发上介绍完自己贫寒还单亲的家庭背景,薛妍真的以为她和霍以颂的婚事要黄了。
没成想公婆并没有很在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