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谈点事情,今晚就会回来。”
听他这么说,赵商商才算放心了点,有个人照应才好。叫她一个人住在这里,到了晚上估计会害怕。
她头一回参观江巡的画室,简约的深木色桌椅有种古朴侘寂之感。
地板上摊着一部分已完成的作品,有辽阔山川,翻涌云海,花鸟鱼虫,有的恢弘,有的精巧,赵商商看得有些震撼。
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他送给她的那幅《牧童骑黄牛》。
“商商。”江巡在外面喊。
“欸。”
“你喝什么,有果汁、茶和水。”
赵商商要了一瓶苏打水。
江巡拧开瓶盖递给她,看了看她的脸,忽然说:“我可以请你吃东西了。”
赵商商拔掉智齿脸还肿着的时候,他说过等她好了,要请她吃东西。
“不是说着玩的吗?”赵商商以为那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赵商商想到他独自在家,就算有阿姨过来做饭,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,感觉有点寂寞。
“那我们去吃火锅吧。”赵商商提议。
“好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能吃太辣的?我们可以点鸳鸯锅。”
“嗯。”
赵商商骑小电驴载江巡。他跨腿坐上来,双脚踩着踏板,手却不知该往哪儿放。
赵商商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可以抓着我的衣服。”
“放心啦,我车技还行。”
江巡闻言抓住了她。车往前开,起风了,她没被头盔压住的长发尾端往后乱飞,有几缕发丝快要拂到江巡脸上。
小电驴压过减速带,颠簸了两下。
江巡没有防备地被惯性带着往前,胸膛撞上她单薄的背脊,似乎感受到了衣服下蝴蝶骨的形状。女孩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香萦绕在鼻尖,随后又消匿进了风里。
江巡身体往后一仰,躲避般拉开了与她的距离。
却仍近在咫尺。
他僵硬地松开了手中的被攥出褶皱的衣角。
下了一个坡, 道路趋于平缓。
小电驴的速度慢了下来,猎猎风声也小了。
兴许是因为载着人, 赵商商骑的速度不算快, 比较稳。
江巡偏头看两侧的风景。
傍晚时分天空瑰丽壮阔,云霞浮漾。随处可见绿树、房舍、玉带般浮光跃金的溪流,青山铺宛如一幅画, 他们在其中穿梭。
赵商商带江巡去的是一家陕西人开的潮汕火锅店。
正好是饭点,店内快要满座。
他们占据了角落靠窗的两人桌,空间有限, 好在环境不错, 桌椅和餐具看着干净卫生。
赵商商算这家的熟客,比较了解菜品, 拿铅笔勾选了几下之后,把菜单递给江巡。
“你看看有什么你想吃的吗?”
江巡伸手接菜单, 手背血管上一团淤青泛紫,因为皮肤白而格外扎眼。
距离过近, 头顶灯光明亮, 赵商商甚至看清了上面极细的针孔。
她的神情先是诧异, 后是紧张。
“抽血留下来的。”江巡注意到她的目光, 主动解释说, “过两天就消了。”
“你这几天不在家, 是去医院复查了?”赵商商问。
虽然江巡在微信上说自己没事, 但赵商商心里存疑。
她第一次见他, 他就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。
加上她后续又从古丘成和叶春琳嘴里,得知他住在七芽山是为了养病, 难免不让人多想。
“是去医院复查了, 没有大问题。”
鸳鸯锅已经端上桌, 静静等它煮沸。江巡开玩笑道:“要不要我回去把体检报告单拿给你看看?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赵商商用热水烫了遍两人的碗筷。
“你叫人给我送了幅画,他说你去医院了,然后你又几天没回七芽山,我肯定会担心的。”
她说完,见江巡看着自己,有点迟疑:“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?”
江巡脸上露出一个算得上灿烂的笑,“你在关心我,我很开心。”
过分直白。
毫不迂回的真诚。
赵商商在他的笑里微愣了一瞬,胸膛心脏有猝然的失重感。
“这几天不在是因为还去给外公扫墓了,墓园不在绊江,路程比较远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江巡小时候身体不好,父母工作忙,疏于对他的照顾,后来他被接去外公身边生活,一直到两年前老人家过世。
去年江巡参加画展的途中碰上货车司机酒驾,他双腿在车祸中受伤,又遇上寒潮,休养了大半年。
这也是他来七芽山的原因。
“你现在可以跑步吗?”
江巡点头。
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晨跑锻炼身体?”赵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