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姜余尽可能的小心,但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太天真,她对危险毫无察觉,薛商严在心底笑话她,却不想挑明了告诉她。
两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了他们叁个路口了,不知是专程来掳人的,还是来特地跟踪。
薛商严把人送到温畅庆功宴的宴会厅,不算隆重,地方很小。
他停下车,望着人手稀缺的安保处挑眉:“到了。”
身旁的人动了动,似乎巴不得赶紧远离面前这个瘟疫,薛商严有些不悦:“等等。”
姜余动作一顿,指尖还按在安全带的扣子上。
她转过头,目光直直看向他,却又懒得跟他说话。
她倒是有闲心警惕,真正想要她命的怎么不见她有点防备,薛商严想的很简单,他都做了那么多事了,他就不能讨点好处吗?
心里是这么想的,他实际上也就那么做了,车门突然又上锁,面前的小女人听到声音,心里咯噔,开始死命的往副驾的角落里靠,车就这么大,长个龟壳,她还是逃不掉。
薛商严还是在心里感慨,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:“乖点,就亲一下。”
他放轻松声音宽慰她,女人无辜的眨巴两下眼,突然靠近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脖颈,这么上道,薛商严心里还有些高兴。
绷直了嘴角,笑意压不下来。
看到薛商严笑,她又往他身前蹭了蹭。
目光游移在她温润的唇瓣上,他想尝尝如何滋味,冰凉和锋利又一次抵上唇瓣。
这是第二次,姜余战战兢兢的举出那把小刀。
薛商严目光死气又锋利,姜余不客气的回望着他,身体往后缩了缩,刀片还贴着薛商严的唇瓣。
薛商严差点气笑了,反正不想让他占便宜呗,还想拿他开刀。
他伸手暧昧的抚摸着姜余拿刀的手腕:“乖,等你真的敢拿到杀人的时候,再拿这种东西架在我脖子上。”
姜余顺着薛商严的动作,将刀往前送:“放我出去。”
“出去啊……”薛商严余光扫过外面的车辆,突然懒得管了,“最好跑快点,别让我抓着你。”
得了话,姜余立刻推门下车。
动作太急,还差点把自己绊一跤,那动作实在有些滑稽。
薛商严瞧她焦急的模样,没有立刻把车开走,大概也是觉得她会这么直接走掉,他便摇下车窗,凝视的有些肆无忌惮。
她回头了,黑如绸缎的头发就乖乖的披在肩头,姜余向他投来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,虽然依旧警惕,但还是能让人看出来,多了些茫然。
姜余心里打着小算盘,她深深看了薛商严一眼,干巴巴道:“谢谢。”
薛商严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应,随即姜余一言不发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
他有种错觉,那把刀子,好像真的能向他捅过来。
薛商严靠在驾驶座上,没急着走。
摸出烟盒,叼了一支在嘴里,却没点燃,目光落在大堂来来往往的行人之中。
不多时,姜余又出现了,她举着手机,走错了厅,绕回来对着电话懵懵的说了几句,身后一个女人跟着她,作势想要吓唬她。
温畅双手揽住姜余从侧面探出一个头,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他看到姜余的手机直接被吓掉了,但看到温畅的脸时,又是另一幅要哭不哭的模样。
薛商严静静看了几秒,直到指间的烟被无意识捏得有些变形。
他垂下眼,随手把烟扔回仪表台,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……
姜余端着一杯温水,安静地站在角落,看着温畅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。
知道姜余今天不是来玩,只是为了躲人,那会儿把人带进来,温畅就没闹姜余了。
她完全没有喝酒的雅致,从进来到现在都有种似是而非的迷茫,出神得厉害,少了很多平日里的乖张。
温畅说说笑笑,时不时还能看见姜余蔫巴巴的看手机。
她在这个环境里也算是特殊,穿着舒适,却浑身上下高调的奢侈品,一个人在那儿发呆,对这些外界的发生毫不关心。
可总有些目光虎视眈眈,或犯罪或寻找,只是突然又被另有所图的人截胡。
有人觉得姜余似乎像个有钱无脑的大小姐,心里盘算着若能攀上或许能换个更稳妥的前程,鼓起勇气,端着酒杯走了过去。
不知在某一处蛰伏的爪牙又悄悄收了回去。
“这位小姐,喝香槟吗?”
姜余面前忽地伸出一只手,她抬眼看见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,他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,殷勤的目光在看清姜余时还多了几分惊艳。
姜余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又不是没被人追过,她瞄了眼香槟,没接:“有事?”
对方被她直白的反应弄得一懵,准备好的奉承话卡了壳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:“没、没什么事,就是觉得您特别眼熟,特别有气质……”
“哦

